训练馆的灯刚灭,徐灿拎着拳套就往菜市场蹽。汗水还没干透,背心黏在身上,他站在摊位前,手指戳了戳一把空心菜,眉头一皱:“这蔫得都快成草了,还卖五块?”
摊主老李见是他,笑呵呵地摆手:“哎哟,冠军来啦!给你便宜点,四块五!”徐灿不买账,直接蹲下来翻拣,动作利落得像在拆解对手的防守,“三块八,多一分我转身就走。”语气平静,但眼神里那股子较真劲儿,跟擂台上盯住对手破绽时一模一样。
最后三块五成交。他顺手又挑了条鱼,问清是今早现杀的,才点头付钱。扫码付款时,手机壳边角磨得发白,屏幕裂了一道细纹——这手机估计比他上一场卫冕战还熬得久。
旁边几个大妈围过来搭话:“小徐啊,你这天天练拳,吃这么素行吗?”他拎起菜晃了晃:“蛋白粉喝多了也腻,不如青菜豆腐养人。”说完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,没金链子,没墨镜,连运动鞋都是洗得发灰的旧款。
其实他刚结束一个高强度对攻训练,陪练被他一套组合拳逼到角落喘不上气。可走出场馆不到二十分钟,他已经站在鱼摊前认真比较哪家的鲫鱼刺少。没人认出他是前世界拳王,只当是个勤快又会过日子的小伙子。
有路人拍了段视频发网上,评论区炸了:“这真是那个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打满十二回合的徐灿?”底下有人回:“不然呢?你以为拳王下班都坐豪车去米其林?”
他倒不在乎这些。回家路上顺手买了两根油条,边走边啃,油渍蹭到手背也不管。阳光斜照,影子拉得老长,和街边任何一个赶早市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——除了走路时肩膀始终微微内收,那是多年格斗留下的本能,像随时准备接住生活的任何一记突袭。

晚上八点,别人刷短视频的时候,他已经在冰桶里泡腿了。第二天凌晨五点,天没亮透,他又出现在河堤跑道上,脚步轻得几乎没声。而此刻,他买的那把空心菜正躺在厨房案板上,叶子还沾着水珠,新鲜得能掐出绿汁来。
拳台上的徐灿锋利、精准、带着一股狠劲;拳台下的他,却把日子过得像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——带泥、带水、带着最原金年会体育始的生猛劲儿,却偏偏让人觉得踏实。






